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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pace16 gennaio 六年杂记——一个农民的内心独白 这个国家是一个充满了农民的国家。千百年来,农民的梦想大致相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挣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然后求得一生安稳。 而我大概却不是个受待见的农民,不然不会每当收获来临的时候,我耕种的那块土地就会不翼而飞。 六年前,刚开始耕地没多地,那时地主大老爷轻轻地说了句,“这块是老爷我最好的地,只给老把式收拾”。于是我扛着锄头就去了隔壁那块地,那时真年轻,身上好像有使不完的劲。 然后,我渐渐相信自己是个天生的庄稼把式,地拾掇得太好了,地主管家整天笑眯眯的,还叫我带了几个徒弟,时常的还说,好好干,多叫租子,过两年这块地准是你的。那时候,老爷的那块好地收成却不好,老爷愁了,整天收拾手下那帮长工。一天,管家来了,“老爷说了,看你是个老把式,明儿去他那里干活”。 我回来了,其实晚上我还在琢磨,当年我是个新手,田里也没啥劳力,地里收成照样挺不错,咋现在看这里人乌央乌央,地却整成那个鸟样。不过很快也就明白了,这块地里来了几个外乡人,他们说有高科技,每人只往地里插杆大旗,上书“这块地全靠我”,然后每天倚在大旗旁唠嗑吹牛、提笼遛鸟,你要拿个锄头干,外乡人还真合伙跟你急,说你干扰他们搞科技创新。没成想现在种地这么先进了,不过我们本地庄稼人还是只知道傻干阿。不过傻归傻,种了两年,我们也明白了,种得再多,这点收成也不够人家分的,人家毕竟是高科技,明写着“这块地全靠我”的嘛。这时候地主管家又来了,说老爷绝不亏待人,开了块新地让我去,过两年这地就给我了。 时间总是很快,尤其当你在一块没人搞高科技的地里,感受着每滴汗水留过脸颊,渗入土地,然后从那里长出清亮亮的庄稼的时候。管家总是喜欢这时候找我,笑得那样喜庆,“老爷说了,城里的大老太爷都听说你了,叫你到城里去干活”,“那老爷允我的地呢”问这话时,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庄稼人总是抹不开。“你们这种庄稼把式就是眼力界低,城里要啥没有,都有,都有,去吧,去吧”管家可比我们董的多。第二天一早,我整好了包袱,最后看了眼地里的庄稼,那田埂,那小渠,甚至那攒粪的坑。我也看了看旁边的那块地,徒弟的徒弟也开始吆五喝六地赶着新来的长工,他们茫然的看着我,带着陌生、不解。切,也就种了六年,咋就舍不得内。狠下心来刚走没几步,高科技提着鸟笼晃了过来“听说你到城里去了,好阿,城里好,不过老爷也没亏待我,这块地给了我,哈哈,哈哈哈哈”。笑声无比爽朗,犹盛当年大旗之下…… 要是小说,出来省略号,也就该结束了,不过庄稼人说事就是罗嗦。我到了城里,果然是每人都有地,因为城里的地是一层层叠起来,不过城里的地却种不出庄稼,因为地上铺着叫水门汀的东西。同时,城里没人做地主,他们都管我们叫“民工”…… 这个故事就献给一样也曾辛苦种地的朋友们,希望大家都有新的人生,新的生活。 04 novembre 变异 最近有向一常见啮齿类动物转变的迹象,突出表现为加班一晚就翻箱倒柜,大概食堂里的11点的夜宵一直错过吧。
今天,确切说是昨天回家,很郁闷的把AVP2看完,想让这种恶心的片子压制下自己,可惜失败了,脑子里拼命回忆那些残肢断臂,但还是不争气的四处寻觅…… 19 ottobre 完全无关最近开始喝酸奶了,虽然小时候打定主意绝不喝那满是嗖味的白色糊状物的。不过,时过境迁,刺激东西不能吃,烫的不能吃,冰的不能吃,三聚氰胺么也就凑或了。 说这天下班连十点都不到,心情大好,哼着小曲,蹬着俺那辆两轮自备车在马路上巡航,正好路过一家迪亚天天,翻身下车,挑了瓶含量高点的猛牛,直奔收银台。排在前面一大婶一看也是出来打酱油的,没想到挑了瓶瓶罐罐之余,还挑起了香烟。营业员小mm口齿清楚,应对有素,“这个没了,那个也没了……我们柜台里香烟基本都没了” “红塔山有伐”,听到这句话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貌似没有通过大脑审查,怎么跑出来了,最近看来心理问题确实挺严重,自言自语的毛病与日俱增,要去看阿,不然离喷银行卡密码不远了。小mm才没管我如此剧烈的心理活动,瞥了我一眼,“倒也只有红塔山了”。于是,真的算鬼使神差的,我买了包烟,距离上次同样行为大概5年都不止了。 并非我爱红塔山,近年来非好烟不蹭,也依稀能辨得出大致好坏,印着宝塔的白盒子并不是很对胃口。不过,看到红塔山总能想起大学里那些事,遇到的那些人,蹭的那些烟。 14 ottobre 半夜发疯 上头来人往往是最痛苦的时候,准备一叠叠的汇报材料让人想死的心都有。
晚上11点,饿了,照例食堂一两夜宵面,未及坐下,“紧急会议!”,撂下面就走。
当面涨成二两时,会议结束,筷子穿过白色的面条,还尚未抚摸到底下的荷包蛋,“快发紧急通知,明早紧急会议”,含泪而去
当面涨成三两时,靠,已经1点半了,搁着吧,一天三顿都有了!
可怜,汇报材料才刚刚动笔…… 09 settembre 不是我想沉重理性的想,随着一天天老去,对有些事的经验肯定会不断增长,比如说对于生死。 不是我想沉重。 这是第二次听到这样的消息了,心里还是一紧。上回正好在看讲天一教的书,于是贴了段归心咒,不管有没有起作用,总算那位现在还活蹦乱跳的时时出现在我面前,有时看到她时还会想,活着还算好吧。但这次,连无用功都没机会做了…… 说实话,还真觉得疑问,星期五还帮你打了论文封面,星期六你还让人帮你点了名,凭什么阿。算了,mm走好吧,活着的人自有人来审判 最近有不少人吵着闹着跟我说不想活了,以前我还傻傻的说,算了,好死不如赖活着,请你吃顿好的吧。现在,我直接就告知,没问题,别忘了带上我。我一长工,心灵脆弱,旦夕周旋于妖魔鬼怪中,却无人知心,我不比谁想死。现在翻了天了,一个个都想死在我前面,门都没有。 死其实不难,真的心一窄,一闭眼就成,但稍微想想我们这种旁观者吧,前一天还活蹦乱跳的,转天人没了,你让人不抓狂阿。为别人活一会吧,想想我这种长工,有点勇气。
十八青衿二十亡,红颜薄命最堪伤。人生百岁终归尽,愿尾輀车瘗墓旁。
01 febbraio 29床偶记
身体像是全都空了,看着台盆里黑色的液体,心里倒也无悲无喜,只是下意识的冒出个念头“这次好像搞大了嘛” 古之先贤如此,或是忧国忧民、鞠躬尽瘁,如孔明壮志未酬,或是创制巨作、殚精竭虑,如刘仲甫制《呕血谱》,此诚不能比也。其中甘苦自知,亦不能尽言于此,反正“心不苦,命苦”吧。 当然,亦拜此劫,才有机会打理下此处荒草,给对这里由爱生恨、伤心失望,甚至痛苦绝望的长辈领导、亲知近派、狐朋狗友、衣冠禽兽们一个交代。 因以有此文。
难民营 难民营是值班医生对抢救室的戏称。我若以抢救室为题,绝对有哗众取宠之嫌。其实那地方大部分情形下也就用作稍严重的急诊病人转入病房前的中转、甄别之所,类似于领馆门口等签证吧。其间横七竖八、吊杆林立,辗转呻吟之声不绝于耳,绝对是让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幸好本人打小就是睡阁楼地板的出身,因此眼一闭,心都没横就睡着了,以至于值班医生叫醒我时都乐了,说“好像没给你扎镇静吧,难民营里都能睡那么香”。我连忙恭维“您这条件其实还真不赖,要么再给点文汇报垫垫,解放也行,那玩意垫着瓷实,丐帮推荐产品阿”。也不知是白衣天使宅心仁厚,还是我马屁到位,没多久我就给转进病房了。
胃镜 胃镜绝对是一项恶名昭彰的检查项目。我原先只不过略有所知(不久前应紫欣同学之请为她查询过,没想到这么快就自己轮上了,算啥名堂),多亏许许多多同志,出于各种各样的打算、居心、谋略,用亲历的、听说的甚至想象的手法向我叙述胃镜的恐怖,总之明白了,“让你小子终身难忘阿,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对我来讲,自是巍然不动(心怦怦跳),并暗下决心,头可断、血可流,共产党人气节不能丢,决不把秘密……哦,扯远了。 坐进候检室的时候,喝下那其苦无比的一小瓶麻药,我就开始盯着那罪恶的大门,寻找其他挨宰的羔羊。没多久出来一位大汉,单手扶着墙,两眼红彤彤的,比兔子还红。我心道,不至于吧,敌人这么凶残?过了十分钟,又是一位红着眼的同志出来了。里面的医生塞给他一叠纸巾,并点手唤我进去。医生是位中年大姐,两手袖子高挽,透着一股插镜无数的锐利杀气。“过来,侧躺,嘴张开”,命令透着不容抗拒。我躺下时才看到机器后面挂着的黑色“凶器”。靠,这么粗的管子,杀猪那。可惜连喊都已经来不及了,嘴里被塞进了塑料导管,紧接着就开始上刑了。那滋味,说不上是疼或者痒,是一种绝对的恶心、反胃,以至于眼眶马上就湿润了,我总算理解前面的红眼睛了。天,还好有巴甫洛夫和他的狗,不然一世英名全毁了。
真正的痛苦 说道这里,不少人肯定觉得胃镜是最痛苦的。其实不然,我觉得最折磨人的是饿阿,真的饿。50多个小时没吃东西,连水都没喝口,就靠不停的点滴。那感觉,我反正觉得自己眼睛都开始变绿了。更为可恶的是,病房窗外马路对面是这条街上最大的饭店,尤其这时节,晚上人流攒动,店里推杯换盏、杯盘狼藉。他们店里吃得欢,又那里知道外面有一双探照灯似的眼睛正紧盯着他们,嗷……
拖着输液管的鼠标 医院、监狱,其实性质差不多,都是穿着统一服装,被号码代替名称,被不同的原因被拘束自由,只不过,一个是改造身体,一个是改造思想。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病房的条件绝对好,和先前的难民营比起来,说是天堂也不过分,空调开得暖暖呼呼,床铺的揎揎腾腾,每天还有三四个小护士叽叽喳喳的来打理,这条件,不是逼人腐化堕落嘛。 幸好还有每天的输液,能让人醒觉这还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每天被不同的护士小姐练针,不管手艺好坏,久了总是手背大块青紫,静脉血管呈蜂窝煤状伤口。每天3,4瓶盐水,大半天是少不了的,不久我就学会了拖着管子从事各种劳动。就连这篇文字,一大半也是拖着管子时完成的。有天突然想到,也许旁人看来,我确实就像个拖着输液管的大鼠标。
隔壁床位老先生 上学有同学,住宿有室友,一个病房自然也有床友。隔壁是位老先生,据说是地下党出身,现在的离休干部,听了让人肃然起敬。原本还以为有机会听听解放前的对敌斗争,可惜,老先生已经有点痴呆了,别说解放前,眼前的儿女都不认得几个了。他的几个女儿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爸,我是谁阿”。如果这时从外面进来个人,听到这种问题,一准晕过去。有次,老先生灵光乍现,认出了他的弟弟,子女们一阵兴奋和骚动,围上去七嘴八舌的问,但老先生慈祥的看着他们,一言不发。这时,他二女儿指着他弟弟问,“他是你弟弟,那他叫啥”,老先生答“XX”,这时三女儿跳起来了,“爸,那是我名字!” 其实每次老先生张冠李戴,我都隐约有种感觉,他正逗他儿女们呢,因为他的样子是那样从容不迫,也许这是他以前的战斗、生活给他留下的烙印。同时我是决定了,以后我儿女要是这样问我,我非装傻玩死他们不可。不过,安危祸福由天定,非人力所能安排,做人只能想开点吧。 祝大家都健康。 25 febbraio 1948年的《1984》这几天又听到《1984》的名字了。尽管年纪大了,记性差了,但对这名字还是有些许印象的,毕竟是大学里看的第一本书。 当初为什么看它,原因已经有些淡忘了。似乎是那时有门课涉及乌托邦,于是乎,作为反乌托邦三部曲里最有名的一本,顺理成章地看了。不得不承认,和《我们》、《美丽新世界》相比,《1984》似乎更吸引人一些。这种魅力,不仅是体现在那种素描式的后工业时代整体风格,也在于对爱情那种痛快淋漓的解构,一种残酷的快感。后者,我相信是每天被电视7点档、8点档不断催眠的善男信女们无法接受的。 在反乌托邦者的理论中,乌托邦社会总或多或少地呈现出一种类机械化的异化特征。于是,爱情作为一种不确定的、破坏力强大的因素,总会为作者所青睐,郑重其事地放到天平的另一端。 温斯顿,“真理部”的老党员;裘莉亚,“反性联盟”(好像是这名称)的妙龄女郎,两个背离自己本性许久的人,他们擦出的爱情火花,不管从积蓄的能量还是所处的恶劣环境,几乎符合干柴烈火的一切特征,要是放到好莱坞大片中,绝对是历尽艰辛、水枯石烂却难以拆散的一对璧人。这一点,温和裘本人肯定也是坚信不移的。我记得温斯顿在挺过所有的肉刑拷打后问得第一句话是“裘莉亚怎样了?”。尽管施刑者告诉他,裘已经出卖他了,温斯顿还是没有屈服,或者可以理解为他已经处于哀莫大于心死的状态了。但是,这种状态还是“爱情”那种种附加效应的一种,显然不能让追求完美的“老大哥”满意。于是,他被带到了那个著名的“老鼠洞”。在那里,温斯顿肯定明白了,绝望其实也是没有止境的,直到他喊出了“咬裘丽亚”…… 写道这里,没有觉得手酸,却觉得手有些残酷,就像当年看到在这里我笑了一样,人类的笑其实能包容太多东西。 “山无棱,天地和,才敢与君诀”,不可否认,爱情是一种伟大的力量,但如果珍惜的话,永远不要以此来做任何试金石。U know I love u, don’t ask why, don’t ask how, 就够了。 “战争即和平,自由即奴役,无知即力量”,爱情是啥内…… 16 dicembre 黑色,幽默?《绿帽子》是朋友推荐的,标榜为继《疯狂的石头》之后又一部现实主义黑色幽默大片。看完发觉,黑是够黑了,尤对男人来说,直如一痰盂墨汁扣在头上;而幽默之说似难以成立,或仅见于个别片段。细想一下,朋友认为幽默,可能是以下两种可能:一是人虽过三奔四,但仍身体健硕、杀伐有力,心理优势下一切都是幽默的;二是年纪长了,视事通达,无欲则刚,世上自然无事不幽默了。 不管怎么说,有一点得到公认,这片子的创作人员很愤青,非常愤青,愤得都让我想起我当年了。由此,片中最出彩的莫过于三名劫匪了,虽然只有1/3的篇幅,但其形象之光辉,与后面那些主要人物相比,简直可昭日月。首先是匪甲-王要。我至今仍坚持,王要是个矫情地让人捏鼻子的角色。每次听他念叨“丽川”,都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但当王要开始问崔队长“什么是爱情”的时候,却让人怎么都恶心不起来,只能轻轻地叹口气。也许,王要的——“连爱都不怕,还怕死吗?”、“我要是真爱过,就不会倒下”等词,配合他当时举枪-自爆-屹立不倒得场景,可能真会成为一时之经典。而匪乙,连名都没让人记住,而且是个确凿得闷骚,以致于无法用任何笔墨勾画,但他却是个关二爷式的人物。王要说“等我10分钟”后,丫愣在危险之地呆了半个多小时,而且还一脸大义凛然地和片警周旋,这丫绝对有断背的潜质。匪丙-小二,明显是一看过北野武片子小屁孩。影片中,总是好奇地东张西望,除了句“哥,我想你咋办”,基本没啥台词。但待到被警察包围,他一脸冷静地开了门,放下了刚买得小狗,轰响了油门,拉动了枪栓,视死如归之状,简直活脱是一巴勒斯坦孩子。
相形之下,主人公-刑警队崔队长,虽然活着,但直如行尸走肉。最后场景中,他如死尸一般的躺着,毫无灵魂地对身上的妓女说“待会干的时候,说你爱我”。也许,这一幕就是主题,爱情的载体是什么,真经得起肉体的消磨吗?直觉里,导演肯定很欣赏这一幕,以致于无法割舍…… 27 giugno 对一个老特务当前心理的分析 原本不准备在自行车上思考如此学术性的问题,但脑海中游弋的细胞并不似其主人那般木讷。一个火花跳出来,脑神经一根根地被迅速点燃,寻找依据、梳理排列、互相印证,还没到家,一个组织架构基本完整的分析已经形成了。但是、but、however、whereas,这篇分析不能写在这里,也许不算短的一段时间里,只能存在于我心中。看到这里的朋友,对不起了,并非故意诓骗。抑而不能发,知而不能为,最痛苦的是本人,故为此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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